从家世界到闽客隆,从永乐到大中,这些已经卖掉的或者即将卖掉的企业,可以说在近两年内不仅改变了各自领域的格局,同时也使得“卖商”成为一种现象,牵动了整个中国零售业的神经。当然,在商业社会里,套现无可厚非,而为什么非得要卖,其个中原由也不尽相同,但仔细梳理,其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家族式管理现象不得不值得关注。
难怪有业内人士感叹:民营零售企业,真是成也“家族”败也“家族”。
骑在马背上扩张的家族
据统计,在目前中国零售业中,除了屈指可数的几大商业集团和知名的外资企业外,其余大部分都是民营企业,而其中家族企业的比例占到80%还多。无论是全国巨头国美、苏宁,还是“区域为王”的步步高、家家悦,无不打上了家族的烙印。
不可否认,家族企业在创业之初共同经济利益的感召下,依靠血缘关系所产生的强大凝聚力,使企业在很短的时间内得以迅速成长壮大。据统计,目前在中国大陆的非公有制经济中,家族式经营的企业至少占到了90%以上。在这些企业中,既有家庭作坊式企业或单一业主制企业,同时也有合伙制企业、共有制企业,甚至还出现了家族成员保持临界控制权的企业集团。
其中最为典型的莫过于国美。从1987年黄光裕兄弟俩借4000元盘活一个门店开始,直至今天做到中国零售业的老大。尽管在此过程中其哥俩分道扬镳、各自发展,但依然难以动摇黄光裕家族式重构国美的决心。
据了解,黄光裕的家属们多在公司担任高层管理工作。黄是国美大老板,他的妻子杜鹃管理着香港国美,他的妹妹黄秀虹为华东区总经理,二妹夫张志铭曾是多个机构的负责人,他的母亲管理着国美投资公司,他的父亲有时也来公司做一些事情。尽管黄光裕对外拒绝承认国美是他的家族企业,但从股权上看,国美的财富90%以上是控制在他个人手中的。
还有家世界,尽管曾经花高价打造其高质量的豪华“洋外管”管理团队,但在其香港上市失利后,却又不得不解散。难怪有业内人士传出,家世界以前所打造的形象完全迎合了香港资本市场的需求。在此后一次电视媒体节目中,一向推崇规范管理的杜厦开始称自己为“天津最大的个体户”,矢口不再提及他那曾引以自傲的豪华管理团队。尤其是去年年底杜厦传位于其长子,并开始回购公司股份,都无不反映了家世界难脱家族企业的宿命。
而物美,似乎也与家世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,有着本土零售业最为豪华的管理团队,这也一度被各投资行大为看好,但难料,由于原董事长张文中因个人问题被协助调查后,其不仅停止了原本正在进行的收购江苏时代超市的步伐,相反在最近还传出了转让控制权的消息。
被“家族”绊倒的企业
在创业阶段,家族企业靠着抱成一团的干劲,跑马圈地成就了它们的原始积累并不断扩张发展;但在发展壮大阶段,却也正是家族式管理这个曾经的“功臣”,把自己给葬送了。
随着张水龙的正式入驻,闽客隆被收购已成事实,但对于导致闽客隆走到今日这一局面的原因,业界说法不一。有媒体评价称,资金链断裂是导致闽客隆状况恶化的主要原因。这不无道理。但厦门市经济研究所产业研究室主任林红认为,管理上的问题,经营理念上的陈旧,以及大卖场的冲击,都是导致闽客隆江河日下的理由。
一位曾在闽客隆供过职的人士表示,闽客隆从创立以来一直都采用家族式的管理模式,这种模式在初创阶段对于管控成本和资金安全上会起到一定的作用,是在企业发展壮大之后,这种家族式的管理模式则只能会让企业裹足不前。企业做大了,不专业的成本管控水平和资金调度技术,难以保证采购环节和资金支付环节的透明度。现在的零售行业已进入一个微利年代,如何有效控制成本,是企业生存的关键。
据媒体同行透露,新任闽客隆总经理张水龙在历时近半年的调查之后,对于闽客隆的经营现状更是感慨万千。“是时代造就了英雄,是闽客隆所处的那个年代成就了闽客隆的辉煌。进来后才发现,现在的闽客隆不只是不理想,简直是糟糕透顶,自己此前看到的闽客隆比进来后掌握到的闽客隆的情况要好得多。”张水龙说,“闽客隆的管理是漏洞百出,企业创立已经有13年,但至今还没有形成一套完整的管理制度和自己的企业文化。”
而作为上海滩曾经最大的民营零售企业,永乐的辉煌宛在昨天,其之所以败走,也在于棋“内功”不足,说白了,永乐实际上是个“准家族”企业。陈晓发迹于上海南汇,当初的创业人员、股东也大多为南汇人。由于历史原因,整个永乐的管理团队被“南汇”籍干部牢牢掌握,“外人”很难在这个体系中得到提升,极大地影响了管理团队升级。
而物美,虽然被收购止于传言,但停止收购却是事实。有业内人士透露,这完全都是张文中的意思。记者从物美某高层处也获得证实,现在有关部门适当“放松”了张文中,所以物美有什么重大决策还得与张文中商量并征得他的同意。看似为一个现代治理结构的上市公司,但其家族式企业的实质一览无遗。